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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00个邪邪的小故事|飞行执照

    狂风大作,雷鸣隐隐。这样的天气还在外面晃荡的家伙,比如我,总有着不得不出门的理由。身下的乌云翻滚得愈发汹涌了,潮气在我的睫毛上形成了无数细小的水珠。我一面躲避着闪电,一面在云层之上腾空穿行,赶去做一件十万火急的事——捞个朋友。

    粗糙的鳞片虽然用了快有千年,却依然能够有效防水和保温。据说,在“下面”,许多凡人将我们的鳞片当成美玉来售卖;又据说,为了取得鳞片,他们的那些手段可怕至极……

    正分神,猛然间,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张顶天立地的大网,我没刹住,一下撞在上面,顿时眼冒金星。两个已得了人形、却还未化尽胎象的交通管制员笑嘻嘻地出现在我面前。想不到这种鬼天气,他们也不歇歇!上面这些年不景气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可是,也不能拿天罗地网来对付我们平头百姓吧!其中一个头上长着独角的家伙瞄了瞄我的尾部,然后对我说:老人家,请把您的飞行执照拿出来,例行检查。

    我藏起尾巴,化回人形,爬了起来。扭头一瞅,后面也张着网呢——今天算是栽了。我故作镇定地说:没带!

    独角打量了我一番:是没带还是没有?

    我说:忘带了。

    另一个只有两根手指的家伙说:那就得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了。没带执照,是不能在公共区域飞行的!

    我装作很凶的样子道:老子好好地飞了快一千年,怎么就不能飞了?

    独角说:看,还是没有执照嘛!没执照不能飞,这是规定,是为了您自己的安全。

    两根手指说:没有执照,您就去考一个嘛!

    我沉默了。

    考飞行执照这件事历时七年,我这辈子,还从来没有像这七年一样,这么怀疑过人生。我自幼居住在云巅之上的小龙渊,那里有山,也有海。山没有尽头,海也没有尽头。尽头都包裹在雾气中,那雾,浓得像一张网。很小的时候,我就被告知,在成年之前,不要对浓雾之外的世界心存好奇。那外面,除了各种凶兽,还有着最为可怕的凡人,他们的个性最为凶残嗜血,若是捉住了我这样年纪的小孩子,就会抽出我们背上那条大筋做鞭子。

    三岁的时候,我就开始学飞了。到了七岁,就已经跟父亲飞得一样好了。我在旷野之上驰骋,在险峰之癫盘旋,可从来没有人说过让我考执照这回事。

    飞,比走快多了。于是,故乡变小了——不过是三条山脉夹着五个湖,总共也就七百多人口。我问父亲:浓雾的外面,真的都是毒蛇猛兽吗?

    父亲说:你还小,不要问那么多。

    父亲说完这句话,就去上班了。那时他还没有退休,管着人间很大一片地方行云布雨的事。我心念一动,偷偷跟在了父亲后面。

    那天要降一寸二分雨,是一场久旱后的大雨。其实,雨早就该下了,只是上面对于那些凡人的贡品很不满意,连两口像样的猪首都没有,用羊头糊弄过去了。不过也不能再拖了,不然要出人命了。

    父亲驱着一片乌云,赶到了要布雨的地方。我远远跟在后面,见他显出威风凛凛的真身,一丈粗细,百丈长短,金鳞熠熠,银角铮铮。等了好久,布雷司电的那两公婆还没来,父亲只好自己开工了。他在乌云中飞速翻滚,与此同时,急急的雨点就落到了凡间。我探出头去,隐隐看到无数凡人正在干涸的河岸上跪拜。

    那是我这一生中最崇拜父亲的时刻。可是,那场雨,就是父亲的谢幕演出。迟到的两公婆倒打一耙,参了父亲一本“逾越”,父亲就被贬了闲职,直至退休。

    后来,我长大了,也知道了浓雾外面的世界,有很多精彩的风景,也有着许多心怀鬼胎的家伙。不过,与外面那个花花世界相比,小龙渊太安静了,也太小了。我和一个儿时的小伙伴——他叫老咸菜,别着急,后面我就会讲到他——结伴离开了那里,四处漂泊。后来,我们都娶妻生子,在他乡安顿下来。我们的孩子慢慢长大,也娶妻生子。这时,我们终于发现,自己老了,气力和精力都大不如从前了,又重新开始向往安静了。在我们的妻子都故去后,我和老咸菜又回到了小龙渊。

    两个歪瓜裂枣的协管员还在与我纠缠,从他们的气质,不难看出,这是两个临时工。如今上面真是什么样的小角色都笼络起来了。这种货色之前起码要再修炼一千年才能跟我搭上话!

    瞅准一个机会,我就窜了出去。不料浑身一紧,已经倒在地上。原来,为了查这个无照飞行,连缚仙绳都用上了!

    独角一副厌恶的语气:你跑什么啊?老胳膊老腿摔坏了怎么办?不是我说你,现在公共交通这么方便,你想去哪儿,在云站等公交云不就行了?

    他说的公交云,是一种从凡人的公共交通系统那里学来的不伦不类的东西。这东西比最老的牛都要慢,靠一种最古老的法术,把乘客托在灰蒙蒙的云彩上,去一趟一千里外的地方,飞过去也就几个时辰,坐这云得半个月!

    所幸小龙渊交通协管处的临时看管室里不远。一个多时辰后,我就被关在了里面。房间不大,人挤人,大概有二十来个,全是老头老太太——不用问都是因为无证飞行被抓进来的。老咸菜瞅见我到了门口,激动得挤到了最前面,再一看我也被推了进来,立刻就蔫了。我本来就要到这个地方来——来保~释~老咸菜。我接到他的千里传音,立刻就出发了。不消说,他也无照飞行了。

    我说过,老咸菜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他生下来就很特别,皮肤是咸菜色的。所以,以前他叫小咸菜,后来叫咸菜头,现在那样子,倒像咸菜干了!

    老咸菜问:你怎么也栽了?

    我活动着筋骨:唉,别提了,这以后,难道哪儿都不能去了?

    他摇了摇头,再问:现在怎么办?

    我说:给小多捎个信儿吧,让他来捞咱们两个老不死的!

    小多是我的独孙,只是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分道扬镳了,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。小时候,他是整个小龙渊最可爱的孩子。可是,这几年他长大了,越来越不爱跟我说话了。自从一年前他偷偷做了真气加速手术,我骂了他一顿后,他还没回小龙渊看过我。

    我们这一族,本来就是以腾云驾雾,迅疾如风闻名的。可是,年轻人们总想要更快一点。跟小多差不多大的孩子,几乎都做了这个该死的手术——在尾巴上打了孔,装上了那个难看得要死的黑色片片儿——飞行加速器。因为这东西是要真气做能量的,所以现在真气小偷越来越多。比如,走在街上,卖馄饨的吆喝着试吃,闻着香喷喷,不要钱。敢吃吗?吃下去,你的真气就会从头顶散逸出来,远看你就变成了刚出笼的小笼包子。再比如,迎面来个问路的,你给指了,人家要跟你握手道谢,你敢握吗?人家的手心藏着梅花针呢!在你合谷穴一刺,真气呲呲就冒出来了,人家早备着倒吸葫芦,捏住你的脉门,你连敛气都敛不住!总之,这些小偷们有一百种偷走你真气的法子!

    不是我草木皆兵,我就中过招儿。小多这孩子啊,经常厮混的那帮孩子们,没几个好的。其中有一个叫小煞的,尤其坏得流水儿——当然,没人这么给孩子起名字,这是外号。我不知道这小子的真名,反正长得人模狗样的。他也没有父母,只有一个老得不得了的老祖母,也管不住他。小多倒是跟他玩得很好,这孩子经常在我们家吃饭。

    这孩子还挺小的时候吧,有天他来找小多,小多不在。我让他等着,就回书房写大字了。这小子嘴那个甜,给我泡了杯茶进来。我喝了,然后不知怎地就睡着了。等醒了,小煞跑了,我一站起来,天旋地转。稳住了才发现,我的真气也不见了至少十之一二!

    我把这事儿告诉小多,他指天咒地说小煞绝对不会偷我的真气,一定是我老糊涂了。为了不伤孩子的心,我忍了。可没想到,就这样一个偷鸡摸狗的孩子,过了几年竟然成了名人,成了偶像。就是模样好些、比别人飞得快些,竟然弄了个什么青年会,当了会长!走到街上,姑娘们见了他都要尖叫,小伙子们包括小多,全卯足了劲儿打扮成他那个样子!

    家家都有孩子,家家的孩子都想加入青年会。没入会的孩子,鬼哭狼嚎;入了会的,喜气洋洋。

    我为什么这么讨厌青年会?妒忌年轻人?当然不是。就因为这个青年会,一次次不停地请~愿,上面才规定人人都得考飞行执照!

    青年会请~愿,是因为他们死了一个孩子,还是上面一个大官的孩子。天上能飞的地方就那么宽,电闪雷鸣之上,那个风平浪静的区域。我们平时行路就在那里,凡人的飞机也盯上了那里,这个刚装了加速器的孩子,当然也要在那里一试身手。也是胆子大,让人一挑唆,就敢跟人比赛!结果为了躲一个路人,撞了一架大飞机,当场就撞出脑浆子来了。你说,这孩子作死,居然能害得我们这些老头子出门要偷偷摸摸的,还有没有天理了?!

   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拦住了。早在七年前,第一次遇到协管员的时候,我真不敢相信,一辈子奉公守法,临了让个小辈给抢白了一番!我跟他吵了一架,就因为妨~害~公~共~秩~序~被关了起来。那次是老咸菜保的我。我一出去,就写了一封告状信给上面,没想到石沉大海。

    那时青年会还没这么大的势力,不过,已经有点儿要成气候的意思了。我一琢磨,这以后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?不行,人多力量大,我也得弄个什么会!跟老咸菜一商量,后来就鼓捣了一个“敦睦会”。这名字可能没选好,听上去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其实,就是跟青年会对着干的!

    考不上飞行执照的老头老太太们,个个憋着一肚子火。不到一年的时间吧,除了小龙渊的一百多个老人,外面也有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敦睦分会,形势一片大好!大家都说:老白,加油,一定把这个飞行执照的事儿给它弄翻盘!

    我们开始上~书、请~愿。一次又一次。可是,上面一直没有回复。有天,小多从外面回来,拿出厚厚一沓材料,对我说:爷爷,你别白费劲了,现在这一片儿的投~诉~举~报,都归青年会管了!

    我接过一看,全是我又熬夜、又绞尽脑汁写出来的请~愿~书。我气得大病一场,险些丢了半条命。

    等能下床了,我就搞了那次示~威。联合了八百多个老头老太太,在通往上面的必经之路上,静~坐了三天。那几天偏偏都是大太阳,我们晒得发烫、饿得发晕、渴得冒烟。可是,没人来理我们。第三天,小多偷偷给我传讯:爷爷,上面早用了障眼法儿,把你们这些人罩起来了!

    我不信,冲出人群十丈远,一回望,差点儿气死——根本看不到人,只能看到一大堆乌云。乌云上面,搭了个临时的小桥,桥边上还立了个牌子——修路,请从此桥通行,给大家带来不便,敬请原谅!

    再后来,我就妥协了,去报了名,准备考执照了。

    第一次到考场,我就傻了。地方特别小,一十八个火圈正在熊熊燃烧。小多在一旁跟我解释规则——要通过考试,就得在规定时间里按顺序通过十八个火圈,不时还有装了加速器的“路人”出来捣乱。他们身上都涂着白粉,蹭上一点儿就算不及格!

    又是过火圈儿,又是限时,考试的成分少,耍猴的成分多!想要拂袖而去吧,再想想,忍住了。我又伸胳膊又撂腿儿,半天才把这身老筋骨活动开。

    第一次考试,一切还算顺利。火圈的顺序没错,七八个使坏的小子,我也轻松躲开了,可到了终点,一看——不及格!

    我急了,人家考官指着一旁的沙漏:老人家,你飞到第八个圈,沙子就漏光了!

    我一看,果然如此。心里就犯了嘀咕:难道不装加速器,就考不过去?

    事实证明,确实如此。小多劝我:爷爷,以后装加速器就是趋势了,你得跟上时代的潮流!

    我说:你这潮流才流行了一两年吧?你爷爷可是飞了快一千年了!

    小多说:有些东西它是革命性的,爷爷,你听我的,不会错的!

    我说:刚才慢了,我再来一次!

    小多说:爷爷,这个考试,一年只能考一次!

    我瞪大眼睛,傻了。

    过了几天,老咸菜神神秘秘来找我,说不用考试了。他拿出两本执照来,上面写着我跟他的名字。我问:哪儿来的?

    他说:天机不可泄露!

    我问:这是真的还是假的?

    他说:我可花了大价钱,几可乱真!

    这个几可乱真的执照,我俩提心吊胆地用了一年多。后来,造假的越来越多,只要看到没装加速器的人,协管员就挨个拦,拦住了就仔细查执照。那假执照上面,少了一道上面的开光护罩,用三味真火一烤,真的一点儿不会损坏,假的登时化为灰烬!

    那天,有几个很多年没见过面的老朋友准备聚聚,说好了地方,我就有点儿犯嘀咕。小多已经跟我说过了好几次,不要再用那个“乱真”的执照了,会被人抓起来。可是,这种老朋友的聚会,是去一次少一次,我和老咸菜商量了半天——去!

    结果,还没到地方,就让人给拦住了。那时还没有天罗地网,用的是绊仙索——一样缺德!

    那次出来以后,我就很少出门了。三五步就一个天罗地网,让交通管制员抓到就得被关起来。必须得有保人来保,交了钱,才能放你走。而且,就算没被抓住,天上那景象也够渗人的——无数装了加速器的小青年们,嗖嗖地在你眼前飞过,你敢跟他们抢道儿,他们就敢撞断你的老胳膊老腿!

    以前,早上我最爱去小龙渊最深处那个湖边转转。在湖面上贴着湖水飞过,感受扑面的晨风,得意至极。可是,现在不能去了。要去湖边,只能走着去,得走三个钟头。我要么得半夜起床,要么赶到就到中午了。什么朝露什么朝阳,都跟我无缘了!

    我给小多传了信儿,传的是:赶紧来救你爷爷,晚了就见不上面儿了!

    老咸菜说:这次出去,我要装加速器了。我这人跟你不一样,闲不住。让我不出门,还不如杀了我呢!

    我说:咱都这个岁数了,搁身上动刀子的事儿,你可得想好!

    他正色说:老白,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?

    我说:九百多岁啊!

    他长叹了一口气:都说咱们的阳寿有一千年,今年,我已经九百九十九岁了!

    我一惊,我只比他小一岁,那也就意味着……我们快死了?

    我看向老咸菜,他瞪着眼睛,像一条被人捞上来的鱼一样,望着天花板。于是,我也跟他统一了姿势,神游起来。

    约摸半个时辰,小多来了。没想到,小煞也来了。小多眼圈通红,他问我:爷爷,你没事吧?听说你也撞飞机了?

    我说:呸!别废话了,赶紧交钱!还有你咸菜爷爷,他的钱也给交了!

    小煞说:不忙。白爷爷,咸菜爷爷,你们的委屈,我都知道了!

    我瞪了他一眼。这孩子以为自己视察工作来了,还是搞慰问来了呢?

    老咸菜也拧过脖子不理他。小多尴尬地提醒着:爷爷,会长跟你说话呢!

    小煞笑了笑,说:没关系。有情绪,能理解!说着,他走到了屋子中间,对着大家说:爷爷们,奶奶们,你们的情况,青年会已经跟上面反映了。上面很重视,已经专门给你们开辟了一个低速飞行区,很大一片地方!以后在飞行区里,你们想怎么飞,就怎么飞!

    老头老太太们窃窃私语起来。

    小煞又说:空口无凭,青年会的高速云就在外面等着,大家跟我去看看吧。

    老头老太太们见不用交赎金了,都赶紧跑了出去。小多拉住我和老咸菜,说:爷爷,你别去了!

    我奇道:为什么?

    小多吞吞吐吐道:以后再看吧……这个也不着急……

    小煞过来了,他对小多说:爷爷要去,你拦着干什么?

    小多不说话了。

    我和老咸菜跟着大家踏上了那团七彩的高速云。小多在旁边扶着我,不知道为什么,这孩子好像有点儿不高兴。

    这还是我第一次乘坐这种云。这东西上面,当然也是有着真气加速装置的。确实非常快,比我的飞行速度快了太多,快得让我都有点儿头晕了。

    不知道飞了多久,因为我们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黑夜了。我们似乎是在一片旷野之上。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,也不知道是如何来到了这里。大家站起身来,这才发现,每个人的真气都只已经到了维持意识清醒的极限——有人偷了我们的真气!

    老咸菜说:不,不是有人,就是那个小煞!

    旷野上风很大,老家伙们挤在一起,还是冻得瑟瑟发抖。没有了真气的护佑,我们就像失去了羽毛的飞鸟一样,衣物完全不能抵挡旷野的寒意。

    我已经不能再用千里传音联系小多了,因为我的真气不够用了。而且,小多明明是陪着我一起乘的云,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扔在这里?我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
    第二天早上,有些人没有醒来。他们没了鼻息,身体又冰冷又僵硬。当然,只是几个人。这景象真是吓坏了其他人。不过,接下来的景象更令人毛骨悚然——许多衣衫褴褛的老人,正向我们围过来。我说的许多,是非常多,目测至少有几百人。为首的那几个捉住了我们这群人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太太。其中一个死死扣住了她的脉门,其他人开始抢食她的真气。不到一分钟,老太太就面如金纸地倒在了地上。其他人这才想到跑,可是,没人能跑动。

    突然,我认出了那个为首的老头,我连忙喊他:老蛐蛐!老蛐蛐!

    他一惊:老白?

    我一阵头晕,真气马上就要耗尽了。我说:不就是我!

    这个人就是我上次聚会的时候没见到的老朋友之一。他慌忙喊道:停手,大家都停手!是认识的!

    一阵混乱。还是有几个人趁乱又抢光了几个老太太的真气,老太太立时倒毙。不过,老蛐蛐终于把局面控制住了。他对我说:你怎么也来了?小多不是要当副会长了吗?他没给你弄个特~赦?

    我问:什么特~赦?

    他说:你不知道啊?咱们这些闹事的老家伙,都被扔到这荒泽来等死了!

    老咸菜一声怪叫:这里是荒泽?

    人群大哗。我看了看四周——没有树、没有水,只有无尽的荒漠。这是我小时候流放重犯的地方。这里没有食物,犯人们只能以彼此为食。凡人们也常常到这里来打秋风。因为太过无道,这里已经被上面封印了。我们怎么会来了这里?

    中午了,大太阳烤着地面,我们都躺在了地上,没有人说话,因为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。有几个凡人就在我们身边忙活,陌生的气息钻进我的鼻孔。他们在用一种迷香让那几个已经倒闭的老太太显出真身,然后,把真身上的鳞片一片片拔下来,末了再把背上的大筋也抽出来。刀子割肉的声音那么刺耳。

    我闭上了眼睛,老咸菜在我旁边,他在哭。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他哭。可是,我已经不能好好安慰一下他了。我只是艰难地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手。

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感觉到一股真气正在充入我的丹田。睁眼一看,是小多!他的双手,正在给我和老咸菜传输真气!

    小多带着一个巨大的倒吸葫芦,他说,里面是我们所有人的真气,可惜,已经被用掉了一半——我没问怎么用掉的。我一站起来,马上就开始给还活着的人传输真气。大家得到了真气,也都赶紧救身边的人。终于,我们这群奄奄一息的老头老太太,都彻底活过来了。

    我问小多:你救了我们,你们那个会长能饶了你?

    他说:其实他也没办法,你们闹得太厉害了……他后悔着呢……再说,我们俩从小玩到大,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!

    小多驾着一朵高速云,不知道穿行了多少趟,才把所有人带回小龙渊。

    这事闹得太大,我们都说,上面这次肯定要砍那个杀千刀的小煞的头了。可是,过了半个多月,才贴出来一个告示,连姓名都没有提,只是说青年会在工作中存在简单粗暴的问题,希望“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”!

    小多劝我:爷爷,别折腾了,你闹不过会长他们的。要不,你就试试装加速器吧!

    我说:休想!

    小多说:爷爷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,你千万不要说出去。再过几个月,没装加速器的人,都要被统一送到荒泽去。

    听到荒泽这两个字,我不禁打了个冷颤。

    过了几天,小多陪着我去做手术。可是,等从手术室出来,他人不见了。其实手术时间不长,跟小多说得一样,那个黑色片片也很轻,感觉不到重量。可我就是觉得,手术做完,我好像不是我自己了。

    做手术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了我早已故去的父亲。梦中我的尾巴变成了一个木头狼牙棒,一点儿知觉都没有。父亲看着那个狼牙棒,对我说: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你怎么能这么干?

    我哭道:我是走投无路了!

    回到家里休养了一个礼拜,小多一直没出现。不过,我也习惯了——这孩子总是满世界跑。我还在艰难地适应新速度。手术的大夫说:不要从心里排斥加速器,不然,它就不能完全听你的!

    那天,半夜,我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叩击声。我下了床,打开门,没人。正要关门,突然看到,地上似乎匍匐着一一滩什么。我再仔细一看——是小多!

    我连忙要扶起他,可是,他的身子好像没了骨头。我的手顺着他的脊椎一摸,顿时魂飞魄散——他被人抽了背上的大筋!

    我问他是谁干的,他闭上眼睛一言不发。

    小多撑了一个多礼拜才走,只是,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    半年后,我考到了飞行执照。老咸菜已经死了,他在做手术的时候出了意外——或者是大限已至。也好,再没什么牵挂了。

    那天是小煞当选小龙渊龙主的日子,热闹极了。龙主这个位子,已经空缺了几百年了。以前的规矩是,必须是为小龙渊做出了特别大的贡献的人才能当选。年轻人们说,小煞让整个小龙渊改换了天地,这就是伟大的贡献。他们投票,他们游~街,于是,小龙渊又有了龙主。

    小煞在台上演讲,讲了好久。突然,演讲台着了火。混乱中,我在小煞的左后膝处刺了下去。小煞得罪的人不少,他早就隐藏了自己的脉门。可是,他忘记了,他跟小多,是在我们家玩大的,他的秘密,我都知道。

    小煞的真气疯狂地倾泻着。起风了,火势冲天,尖叫不绝于耳。我看着他倒在人群中,无数双脚在他身上踏过。我就那样看着他,直到他的真气散尽。然后,我用从凡人那里顺来的迷香,让他显出了真身。我再用从凡人那里顺来的手术刀片,割开了他的背脊,再斩断首尾的连接处。

    然后我的手探进去,捉到了他的大筋。湿~滑,充满年轻的弹性。

    我闭上眼睛,狠狠一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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